林縈月一把推开男人撑在她身侧的手臂,利索翻身下床。
    一股脑地提起裙摆,蹬上拖鞋就往外跑。
    浅粉色的裙裾在身后翻飞,露出一截白嫩柔滑的小腿和脚踝。
    仿佛只受惊后上下翻飞的花蝴蝶。
    林縈月飞快地跑过走廊和楼梯口。
    路过一扇半开的窗户,夜风从外面灌进来,吹得她的头髮往后飞舞。
    宋则浅斜靠在床头,看著女孩消失在门口的仓皇背影,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意。
    真可爱。
    这里到处是监控,只不过他之前一直没有打开罢了。
    宝宝能跑到哪里去呢?
    他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,然后才迈开长腿朝门口走去。
    走廊偌大而空荡荡,白天的人都消失了,只余月影。
    男人慵懒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。
    “笨蛋宝宝,你能跑到哪里去?跑慢点,小心摔著。”
    林縈月对这些充耳不闻,一鼓作气跑到了楼上的空房间。
    楼上很暗,走廊里没有开灯,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线月光。
    空气里瀰漫股股淡淡的樟木香,混著旧地毯和灰尘的气息。儼然很久没有住人,女佣平日里也不会经常打扫这里。
    林縈月赤著脚踩在地板上,脚趾似乎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著。
    裙摆被提在手里,她躡手躡脚地把门关上。
    走廊里响起了散漫脚步声。
    不急不躁,像是閒庭信步。
    猎人跟在猎物身后,不急著收网的时候就是如此。
    因为知道猎物跑不远,所以志在必得。
    “宝宝——”宋则浅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,漫不经心的,“我要来抓你嘍。”
    林縈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听起来,脚步声是朝她这个方向来的。
    门被一扇一扇地打开。
    “藏好一点。”宋则浅的声音又近了一些,带著笑意,“藏不好被找到的话,可是有惩罚的。”
    “惩罚什么好呢?惩罚宝宝被在阳台上*好不好?”
    林縈月深吸一口气,跑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,一头钻了进去。
    衣柜里很大,藏一个人绰绰有余,气味还好不算不呛人。
    左右两边各自掛著几件落了灰的旧衣服,用防尘袋套著,摸著滑溜溜的。
    男人危险冷冽的气场逐渐逼近,让人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。
    林縈月把自己缩在角落里,抱著膝盖,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。
    柜门没有完全关严,留著一道细缝,森白月光从缝里挤进来,打出片片清冷光晕。
    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,房间门推开。
    林縈月不禁屏住呼吸,扒住细缝从里往外看。
    男人宽肩窄腰长腿,衬衫的下摆隨意地垂在外面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,胸肌分明。
    宋则浅的步伐很慢。
    他就是故意的,留足了余地,才能让小白兔有时间瑟瑟发抖。
    林縈月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    声音之大,她甚至觉得宋则浅隔著柜门都能听见。
    宋则浅一步一步朝著衣柜的方向走来。
    柜门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被道阴影挡住,有人站在了衣柜前。
    宋则浅的手抬起来,手指搭在柜门的边缘。
    “宝宝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拂过女孩的发顶,凉丝丝的。
    恶劣邪肆。
    “找到你了。”
    柜门大开。
    月光剎那间涌进来,照亮角落里蜷成一团的林縈月。
    女孩的裙摆散落在膝盖周围,头髮乱糟糟地垂在脸侧,两只手抱著纤细的小腿,抬起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。
    宋则浅眼底的暗潮翻涌著。
    男人蹲下来,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侧散落的碎发。
    “宝宝什么时候能看见的?”
    “是从我餵你吃饭的时候?还是从我带你换裙子的时候?”
    “又或者是从一开始,宝宝就什么都看得见了?”
    “看见了我的日记,以及那个娃娃?”
    林縈月的睫毛颤了颤。
    宋则浅俯下身,月光在他身后倾泻,他身处阴暗,林縈月身上却洒满圣洁的光。
    “怕什么?我又不会吃了宝宝。”
    林縈月鼓起脸颊说了一句:“你骗人。”
    “嗯,骗人的。会吃。”
    宋则浅这下倒是老老实实承认了,因为他憋不住了。
    陪宝宝演了几天的戏,他早就难以自持了。
    恨不得现在就把女孩子剥乾净吃掉。
    宋则浅掐住那一把纤细的腰肢,直接將人从衣柜里捞了出来。
    林縈月被拎出来的时候,裙摆掛在柜门的雕花上,扯了一下才挣脱。
    宋则浅低头看见被勾出丝的面料,眉心微蹙,“脏宝宝,这么脏的柜子也钻。直接来老公被窝里不好吗?”
    林縈月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瞪他:“还不是你追我。”
    “说的对,”宋则浅立刻滑跪,“我帮宝宝洗乾净。”
    宋则浅抱著林縈月走进浴室。
    浴缸被放了水,热水从龙头里涌出来,蒸汽瀰漫,镜面蒙上层白雾。
    他在浴缸边缘坐下来,让林縈月侧坐在他膝盖上,自己伸手去试了试水温。
    “还可以。”
    林縈月坐在他腿上,两只手交叠在小腹前,乖乖巧巧的,倒是让宋则浅有点意外。
    刚才不还东躲西藏,怎么一下子这么乖了?
    难不成又是在演戏,想找机会跑路…
    宋则浅正色,严肃地询问她:
    “是不是看清楚了就想跑?像以前那样,找个臭男人,然后跑到国外去?”
    林縈月的眼睛闪过一道惊喜的光。
    “你想起来了?”
    宋则浅沉默半晌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跑出这样一句。
    林縈月的嘴角翘了起来,理直气壮,小小得意。
    下巴抬得高高的,声音娇蛮:
    “跑路又没有用,就算我跑,你不也能抓回来吗?”
    宋则浅的脸色立马变了。
    扣在女孩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,指腹陷进腰侧的软肉里。
    咬牙切齿,蕴含种隱忍到极致的怒意:
    “你居然真的想跑到国外去?”
    “你老公今天里面是真空的,是不是想被老公干死?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