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陆阳便带人返回渔船。
    其中一艘快艇直接丟弃,另一艘拴在屁股后头。
    总共九个俘虏,全部打晕了捆好了,丟在后头那艘被卸下发动机的快艇上。
    甲板上,屠宏伟还在心有余悸的和大家说著先前紧张一幕:“当时太黑了,我是真没注意到被人拿枪指著,光注意看阳哥那棍子,咔咔咔的往敌人身上落了。”
    “得亏紧要关头,他扛著防爆盾给我撞开了,不然我恐怕已经成烈士了。”
    光是听他描述,大家就能感受到先前那一幕多危险,他距离死亡有多近。
    近距离被双管猎枪锁定,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。
    猎枪射击距离不远,但杀伤半径很大。
    再加上,猎枪子弹多是钢珠混杂著砂砾碎屑;近距离一枪过去,覆盖全身,神仙难救。
    大家看向陆阳的眼神再一次发生变化,眼里的敬佩更浓了;在那样凶险又紧急的情况底下,换做是他们,真不一定有扑上去的勇气。
    並不是他们自私,而是因为第一次出实战任务,內心很难克服对於死亡的天然恐惧。
    他们或许会选择去救人,但绝对没有那么果断,绝对不会如此果决。
    但那种紧要关头,是根本容不得一丁点犹豫的,慢个零点五秒屠宏伟就被打成筛子。
    可陆阳不仅第一时间扑上去了,而且还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同时,成功过將人救下,化解这次危机。
    防爆盾还將弹丸和碎屑反弹了回去,让开枪那人自食恶果,可以说是一石三鸟,全是细节!
    但紧跟著,江大海便提出了疑问:“不开第一枪,是我们的原则;按理说,对方既然已经开枪了,那这个时候我们是有权利將他们击毙的吧?”
    “確实如此。”陆阳点头:“但你要清楚一点,这种事要么就別开头,开了头以后一定会没完没了。”
    “敌人为什么非选择用猎枪,而不是別的,就说明他们也很怕把事情搞大,也不想明著招惹我们。”
    “对方也在克制,都在儘可能避免把事情闹大,因为不知道,也没必要;类似的小岛太多太多,如果每一个都按照闹大了来处理,那咱们一刻都没有安寧。”
    “咱们当下的首要目的只有一个,门头玩了命的发展;只要把自身实力全面提升上去,敌人才不会动歪心思,才能真正避免被这些小鬼缠上。”
    “听懂了吗,研究生?”
    老猫叼著烟,在背后又暗戳戳的给了徐策来了一下。
    徐策脸迅速变红,尷尬的想找个缝钻进去。
    他这次不光押题押错了,还挨了揍,真题表现的也像个生瓜蛋子似得。
    看来以后还是得谨言慎行,不能隨便乱押题,遇事得沉稳一些,得多向陆阳学习才是。
    “阳哥,屠宏伟说你先前用的那套棍法,你是从哪儿学来的,回头能教教我们吗?”
    “可以啊,我是去武警那边专门学的盾棍术,专门应对这种双方都保持克制,不想闹大的局面;先前那招叫一秒三棍......”
    “就是一棍打腿防逃跑,两棍打嘴那个?”
    “对对对!”
    “我说咋那么牛逼呢,原来是武警绝学!”
    正当眾人围聚在甲板上热切討论时,老猫一边驾驶渔船返程,一边用电台联繫岛上。
    “火锅火锅,我是鱼丸,我是鱼丸,任务圆满完成,正在返航途中。”
    “鱼丸鱼丸,火锅收到,火锅收到。”
    话筒里很快传来白源的声音。
    每次任务,都需要定下特定暗號。
    而眾人登岛时候的数字,也就成了他们任务期间的临时代號。
    白源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没有人受伤吧,是否需要提供医疗救助?”
    老猫拿著对讲:“十二个小子,各个生龙活虎的,有几个皮外伤,已经简单包扎处理过了;这次行动,比预想的要顺利。”
    “不过,a组登岛时出现了点意外,敌人掏枪了,差一点儿十號派大星就被打成死的派大星了。”
    “他是怎么脱险的?”白源问。
    “是十二號,他在紧要关头扛著防爆盾把人撞开了,自己暴露在了枪口前。”
    老猫衝著外头,被一群人围在中间,如眾星捧月一般的陆阳,笑著说:“他胆子真大,居然敢在不清楚防爆盾承受能力的情况下,衝过去给战友挡枪口。”
    “好在盾够结实,他只是被弹飞了出去,开枪的那傢伙反而被反弹的流弹打伤了,不过一时半会儿的也死不了。”
    “这小子学的东西还挺多,还去武警学过棍盾术,连一秒三棍都会。”
    “我看吶,都不需要一个小组登岛,让他一个人上去都能解决。”
    “对了,他还用鱼枪一串俩,跟串联糖葫芦似得,我真该带个手机拍下来给你看看......”
    白源:“上过战场的,见过血的,和一直养在温室里的,確实不一样。”
    老猫罕见的为其他人辩解了一句:“也不能说,其他人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;他们只是没走到那一步,多经歷几次这样的事,就会有长进。”
    白源:“九號那傢伙,还嘴硬吗?”
    老猫哈哈大笑:“不敢吱声了都,这巴掌抽的太响了,脸都被打肿了;来的路上,还跟我扯什么逻辑学,说什么考核设定有bug。”
    “呵呵,战场上哪有什么逻辑,离谱的事一件比一件多;接下来,我得好好磨一磨他的书生气,改一改学员兵的思维。”
    “那你觉得,他们这次考核能打多少分?”白源问道。
    “满分多少?”
    “一百。”
    “我给一百。”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
    两人隔著电台,都笑了。
    这是对大家成长和进步的认可。
    更是对这么久以来辛苦付出的欣慰。
    老猫说:“好了,先不说了,你可以准备庆功宴了,我们预计大概在......”
    “老猫,有情况!”
    没等老猫把话说完,陆阳突然从外头衝进来。
    老猫顺著他手指方向朝左后方看去,若隱若现的雾气之间正有一艘船朝他们追来。
    船只个头起码是渔船的两倍,船身金属焊接而成,外观看著像是一艘渔船,但又不那么像。
    可等老猫拿起微光夜视仪看过去,脸色骤变:“不好,这是一艘精心偽装过的执法船,船上有高压水炮!”
    “现在怎么弄?”
    “把后头那艘快艇丟掉,全速航行,甩开他们;稳住,这伙人应该是衝著俘虏来的。”
    陆阳没有丝毫犹豫,立即衝到船尾解绳子,果断將后头那些累赘丟掉。
    过程中还有人觉得可惜,好不容易抓著的,就这么放了。
    但陆阳却清楚,这种情况下,多犹豫一秒都可能会让自身陷入危险。
    毕竟,在这茫茫大海上,这艘渔船是他们唯一的依仗;如果出了问题,后果非常严重。
    可后头那艘执法船根本没去管快艇上的俘虏,像是没看见似得,竟然加速朝著渔船追来。
    儘管,老猫已经把船速开到最快,但这种民用船只的航速是远远无法和执法船相比的。
    “他们还在追!”
    “甩不开啊!”
    “丟东西,把船上没用的东西,全部丟到海里,减轻重量,提高航速!”
    面对后头不断逼近的威胁,眾人开始疯狂往海里丟东西,可差距依旧越来越小。
    陆阳甚至都能够看到对方执法船甲板上站著那几人脸上,猫捉耗子一般的戏謔笑容。
    一旦被对方追上,人家甚至不用下船,只要用船头撞两下,再用高压水泡冲,这艘木质渔船就得全部散架。
    老猫则用电台呼叫白源:“有一艘执法船追上来了,大概率和他们是一伙儿的,我们已经放了俘虏也没用,还在追击我们,看样子是不准备放我们走......臥槽!”
    没等他话说完,左前方一道恐怖的水柱打碎玻璃。
    巨大的衝击力將老猫整个人掀翻,后背摔在船舱墙壁上。
    顺著水柱方向看去,眾人这才惊恐的发现,前方浓雾包裹的区域,居然还有一艘经过偽装的执法船。
    “趴下,快趴下!”
    高压水炮朝著甲板上的眾人横扫过来,瞬间就將打的七零八落。
    陆阳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,但好在目前还没有人被衝下船。
    他浑身湿透的衝进湿漉漉的船舱,掉在地上的电台里依旧能听到白源焦急的喊话声。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,什么声音?收到请回答,收到请回答?!”
    “我是十二號!”
    陆阳立即拿起对讲,衝著里头焦急大吼:“不是一艘执法船,是两艘,我们被包围了!刚刚被水炮袭击了,需要支援,需要支援!”
    那头的白源腾的一下站起身,脸上满是惊愕,听筒里紧跟著传来老猫愤怒的咆哮声:“王八蛋,情报部门那帮人都是吃屎的吗?”
    “两艘船在附近藏著居然都没发现,全是一帮睁眼瞎!赶紧派船来支援,我们撑不了多久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