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兽人们把李华拋起来庆祝的时机,布鲁纳的小儿子阿鲁摸到父亲身边,说道:
    “父亲,虽然李华救了咱们,他要这么多长矛和箭矢也太过分了,不如拖一拖,等到了白雾之森……”
    布鲁纳喝了口汤,说道:
    “阿鲁你过来,坐在这。”
    然后布鲁纳狠狠地给了这个自己素来宠溺的小儿子一耳光,打得阿鲁眼冒金星。
    布鲁纳从小到大都是训斥阿布多一些,对阿鲁只有宠爱,哪有过半句重话?
    眼下这么重的一巴掌打得他一边脸颊高高肿起,阿鲁脑子一片空白,疼得抹起了眼泪。
    布鲁纳声色俱厉说道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?”
    阿鲁生怕再吃一耳光,唯唯诺诺道:“儿子……儿子不知道……”
    布鲁纳气得锤了捶大腿,说道:
    “平日里教育你哥多些,不曾想居然把你娇生惯养成这个样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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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来,我告诉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!”
    “给大人们办事,数目上有些紕漏,只要不真的误了事情,又没有得罪人,没人会因为这个整你。
    可对待真正值得依赖的朋友,一丁一点的欺瞒都不能有!这是咱的立身之本,听懂了吗?”
    阿鲁唯唯诺诺称是。
    布鲁纳脸色阴沉,破口大骂道:“你懂个屁!且不说人家那种时候都没扔下咱们。
    就说现在在白雾之森冒险者协会管事的就是李华大哥巴伦,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拖?”
    听到这里阿鲁的面色几乎煞白,说话都哆嗦了。
    布鲁纳一看这小兔崽子就知道坏事了,问道:
    “这餿主意你还跟別人说了是不是?!还不止一个人?!”
    阿鲁双手抱头,小声承认了。
    布鲁纳作势又要打,可看著瑟瑟发抖的怂包儿子,到底是自己生的,还能如何?
    他只能长嘆一声,拉著阿鲁寻到刚跳完舞的李华给他敬酒。
    李华兴致正高,又瞥见布鲁纳拉著小儿子来给自己敬酒,自然是一口闷了。
    刚喝完就瞥见布鲁纳身后的小儿子脸颊红肿,李华好奇问道:
    “布鲁纳老兄啊,这么喜庆的日子怎么打孩子呢?”
    布鲁纳劈手把阿鲁拽过来,让他跟李华道歉。
    李华正蒙圈呢,连忙伸手去拦。
    布鲁纳这才连连感慨家门不幸,居然有这么一號孽子,更是当眾要给李华行礼。
    李华心里肯定有点彆扭,但布鲁纳到底是阿布父亲,这餿主意又胎死腹中。
    他也不好直接发难的,又拦著布鲁纳。
    只看李华眼珠子一转,心中便有了主意,乃是拉著布鲁纳连连劝阻:
    “孩子不懂事,布鲁纳老兄你是个晓事情的,这件事算了算了。”
    也不知道这“布鲁纳老兄”的称呼是从阿布那里还是哪里开始算的。
    布鲁纳鬆了一口气,正要说几句场面话退场,却见李华抓住自己胳膊不鬆手,就知道这事没完。
    果不其然,李华隨后跟兽人老主母嘮家常,感慨起来部落收成不好。
    居然让战士们一天吃不上五顿饭的。
    布鲁纳懂了,也跟著感慨自己也被李华跟大骨头之间的情义所感动。
    主动提出愿意承担部落战士们前往白雾之森路上的食物花销。。
    他更是深藏功与名,让老主母跟族人讲的时候直接说是李华送的,千万不要提自己的名字。
    一时间居然其乐融融宾客尽欢。
    商队也不嘰歪兽人不可靠了,兽人部落更是觉得商队全是大好人啊。
    见此景的李华满意地点点头,觉得全是自己的功劳。
    至於路上什么野狼野狗哥布林,看见兽人那两米多的大身板,都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地逃窜。
    居然让他们太太平平地走了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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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前面就是进入迷雾之森前的最后一站迷雾镇了,这里可是极为热闹的。”
    布鲁纳很是嫻熟地跟李华几个人生地不熟的外来者介绍。
    “这里最多的就是冒险者,可以说是冒险者的消费带动了迷雾镇的繁荣。”
    李华表情有些古怪地问:
    “治安也不太好吧?”
    布鲁纳尷尬地笑了笑,算是承认了,接著说道:
    “哪怕是流浪法师,在迷雾镇也能看见几个的,各位有什么需要採购的要抓紧了。
    进了迷雾之森,咱们车队可没法这么方便地採购补给。”
    莫名有种带货嚮导的感觉,解散后李华一边吐槽一边跟著六剑隨意逛街。
    这里倒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冒险者都有,什么半龙人、哥布林、巨魔,甚至还有魅魔来做冒险者的你敢信。
    这让李华这个土包子狠狠地长了长见识。
    六剑却是面色不改,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。
    他熟稔地穿过人群,拍掉某只伸向自己钱袋的手掌,带著李华一脚踹开一家酒馆大门。
    酒馆的喧闹並没有因为六剑的粗鲁而停下,甚至相比之前吵闹了些也说不定。
    唯一有反应的只有吧檯后的独眼老酒保,他露出自己黄大板牙,扯出一个丑陋的微笑,说道:
    “六剑?你还没死啊?要喝点什么?”
    六剑毫不客气地回答道:
    “你的葬礼应该比我晚一天,来两杯【猩红之吻】。”
    “以后別用这些文縐縐的名称,为什么不称呼它【xx的屁股】呢?”
    老独眼骂骂咧咧地倒出两杯深红色的葡萄酒,分別递给李华与六剑。
    李华接过酒杯的时候,老独眼以他让人不適的独特方式打了个招呼:
    “这位年轻的冒险者是谁?跟六剑一起送死的小嫩芽?”
    李华微微一笑,刚要开口。
    六剑就毫不客气地用手指点了点老独眼的胸口,说道:
    “放尊重点!老东西!这是我的队长,他亲手杀死了曾经盘踞月牙山脉的巨狼兰多!”
    老独眼丝毫不在意六剑的挑衅,甚至还挑了挑眉毛,举起双手表示投降,说道:
    “少年英雄,这一杯我请了。”
    六剑似乎和老独眼很熟悉,隨后质问道:
    “那我的呢?”
    “你是老屁股,自己付钱。”
    还没等六剑继续之前的话题,老独眼就以丝毫不低的声音低声说道:
    “你知道吗?上一次六剑这么维护一个男人还是十几年前,可惜他一眨眼就变成老东西了。”
    没有在意旁边六剑的愤怒,老独眼心满意足地继续擦他的酒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