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高度亢奋的精神,以及一直持续到半夜的互动。
    两人一觉睡到七点。
    门铃声响起,乔思婉才猛然惊醒。
    完了!忘记跟路肆然商量接人的时间了!
    谢瑾州显然比她更放鬆,手臂紧紧圈在细软的腰肢,黏黏糊糊蹭著她的手臂。
    “醒了谢瑾州!路肆然来接你了!”
    听闻此话,男人才缓缓睁开眼睛,眼底似乎划过一丝后怕紧张的情绪,“你,反悔了?”
    “不是不是。”乔思婉解释,“是我忘记同他说了。”
    谢瑾州顿了顿,起身,將衣衫不整的女朋友按回被子里。
    “你休息,我去开门。”
    谢瑾州的睡衣是乔思婉在超市特价区淘的便宜货。
    大概库存商品,压箱底又久,实在谈不上结实。
    昨晚乔思婉兴致大开,扯著他的衣领,蹦开好几颗扣子。
    谢瑾州边走,边扣著。
    到门口,也堪堪只扣到胸膛处。
    开门,路肆然一眼就瞧见朋友衣襟大开的骚包穿搭。
    “哟,这个点才起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    口哨一吹,调侃到一半,下一秒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惊愕地落在上面的吻痕上。
    红紫色。
    新鲜的。
    还数量繁多。
    “好啊谢瑾州,我就知道你那不近女色人设是假的,说,是谁?!”
    话落,从里屋一瘸一拐走出一个女人。
    温度颇高的空调房里,一身高领白衣裹得严严实实,遮遮掩掩,眼神透著心虚。
    路肆然秒懂。
    好了,就是她。
    完了,他站错cp了。
    他还以为,乔思婉是要和那捲毛小奶狗搞姐弟恋的。
    震惊之余,路肆然把乔思婉拉到一旁,偷看谢瑾州一眼,小声嘀咕:“你这……咱们当时可是说好了,你收留瑾州,我给你安排工作,你这怎么还把人质糟蹋了呢?”
    乔思婉没好意思回话。
    人一开始確实是她糟蹋的。
    但是后来那情形,又说不清是谁在糟蹋谁了。
    路肆然忽然想到什么,“所以你请这一周假是为了夜夜笙歌?”
    “不不不不不!”乔思婉急忙抬起她的右脚,证明自己的清白,“是真脚崴了,我唱歌跑调,歌不了一点……”
    谢瑾州拉过她的手臂,將人护在身后,“是我自己要和她在一起的。”
    路肆然没话说。
    说起来,两人初遇时,他还过问过,然后代价是被谢瑾州扔在半路,让他去医院看看脑子。
    风水轮流转,现在看脑子的,是谢某本人。
    “你俩的私事我管不著,那你今天还跟我走么?”
    路肆然意料之內的。
    收到一个否定的答覆。
    得。
    他就知道。
    旧旧的大糙汉子哪有新新又软的漂亮女朋友香啊?
    “行。”路肆然拍了拍朋友的肩膀,忽然想起什么,“忘了说,最近,我看好了江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內科的蒋韶华教授,对像你这种情况她比较有经验。”
    谢瑾州一愣,下意识问道,“什么时候?”
    路肆然嘆口气,“问题就在这呢,她基本不对外加號了,不过你放心,我正在托关係搭线,爭取把人搞定,让你能儘快恢復。”
    谢瑾州微微垂眸。
    睫毛浓密纤长,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。
    片晌,表情淡淡,嗯了声。
    -
    乔思婉只请了一周假。
    赶上路肆然去公司,乔思婉跟著他的车,顺路一起去上班。
    好久没见,孟萌萌见到她,激动地给了一个大熊抱。
    “想死你了思婉!”
    抱完,她忙又低头看朋友的脚,“脚怎么样了?还疼吗?”
    乔思婉摆手,“早不疼了,医生保险起见才让我休息一周而已。”
    “哎哟,思婉来了。”
    乔思婉循著声音扭头看去,是平日里交涉不算深的同事。
    只见她手里捏著杯奶茶,笑眯眯地,“今天的奶茶送你。”
    乔思婉有些发愣。
    一旁,袁茹正好经过,打量似地看了她一眼。
    她更懵。
    等同事走了,孟萌萌解释:“她们很无聊,非要打赌你男朋友是不是老头子。”
    “这不,袁茹输了个大的,包了她们组一个月的奶茶。”
    “嘖,还是凝萃家的呢,大手笔,怪不得给袁茹气成那样。”
    乔思婉倍感莫名其妙。
    手里的冰奶茶,转手递给孟萌萌。
    “你喝了吧,我不喜欢喝冰的。”
    孟萌萌接过,“笑纳了。”
    -
    一个周没来公司,积压了不少工作,乔思婉从早忙到晚,等到接近收尾时,手机已经显示七点了。
    她忙起来忘记时间,是常事。
    但今天,却莫名有些心虚愧疚。
    还好,谢瑾州也没有过问什么,她顺手发了条消息,说半小时到家。
    忙完工作,同同事告別,她拎起挎包,朝外走。
    电梯里。
    遇上了她不是那么想碰上的前男友。
    陈朗低著头看手机。
    电梯人多,乔思婉没吭声,站去边角,同陈朗站得很远。
    下一层时,恰巧又碰上匆忙进电梯的叶盛年。
    乔思婉不夸张的讲,满是疲惫社畜的电梯里,他一进来,电梯里都亮了。
    少年一头微卷栗发,一身亮黄色卫衣休閒地掛在身上,领口宽鬆露出半截白色內搭的衣领边,裤子也宽宽大大,整个人慵懒隨性,没半点被社会蹉跎的模样。
    嘖,年轻真好。
    这是乔思婉给他的评价。
    叶盛年自然站去乔思婉旁边,朝她先一步打了个招呼。
    他扫过乔思婉的脚,抬眼道:“怎么回去,我送你?”
    乔思婉连忙摆手,表示自己没事,“打的车已经到了。”
    叶盛年笑了笑,“打车?陈哥怎么不来接你,是工作忙?”
    乔思婉差点没想起来谁是陈哥。
    她打著哈哈,等到电梯门开,快步丟下叶盛年走了出去。
    电梯人虽多,但不算嘈杂。
    叶盛年声音乾脆清澈,后方,陈朗一字不落听了进去。
    陈朗走出电梯时,朝乔思婉的方向看了好久,才给袁茹发了条消息过去。
    陈朗:【问你点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