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脸色惨白,对上少年冷冰冰的眼神,心下满是愤懣:“越哥……我说的是事实……她就是一个陪酒小姐……”
    他就搞不懂,一开始是他出的主意,让少年花钱雇一个陪酒小姐。
    可是这一切的目的,是为了鹿静语!
    为什么短短时间,发生了这样的变化,不过一个陪酒小姐,少年竟然这么上心?
    “之前,她是什么身份,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……她现在,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。”
    或许,根本不需要再问。
    发生了什么,一目了然。
    更何况,蒋怀墨也在这里,平时也和李浩交好,现在无视受伤的李浩。
    那就只能进一步证明,错的就是李浩!
    “越哥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……我可是你的兄弟……”
    李浩强撑著,不失去清醒的意识。
    品出了少年的意思,他只觉不可置信,对他给予提醒。
    “你动黎音的时候,想过我是兄弟吗?”
    霍时越垂下眼帘,眸心浸染了风雪一般,冷到骨子深处:“今夜,別说她是正当防卫,你现在还活著……”
    “她纵是防卫过当,真的不小心捅死你,也是你自找的!”
    隨著他一声一声落下,救治的医护人员无人开口,只是一个个竖起耳朵吃瓜。
    倒是李浩再度不可置信,整个人气急攻心,差点吐血昏倒过去。
    之前,蒋怀墨不管他的死活,选择包庇黎音就算了。
    他和蒋怀墨的关係不冷不热,隱隱也是清楚,对方看不起自己。
    可是霍时越……
    他不该是这样的啊!
    两人从初中相识,他总是了解霍时越,被家里保护的极好,很是注重情谊。
    就像曾经,蒋怀墨家里出事,孤立无援之时,他都会恳求他的大哥霍家掌权人出手,帮忙扶持了蒋怀墨一把。
    因此,现在的蒋家,表面上是蒋父做主,实际上……只要蒋怀墨愿意,也能参与重大决策。
    也是因此,今夜被蒋怀墨拒绝了合作,林哲安慰他的那些话,他根本听不进去。
    本质上,就是蒋怀墨不乐意帮忙罢了。
    但是没关係,他还有霍时越这张底牌,只要和对方维持好关係,未来在京市就能畅通无阻。
    对霍时越,他早早想好,要么不轻易开口,要么真的开口,就必须將利益最大化!
    可是现在,就因为一个陪酒小姐,他竟是感觉到……对方打算和他断交了?!
    “越哥……我差点被她杀了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”
    李浩大口喘著气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,简直备受折磨!
    “你不知道……她捅我好几下……她就是个疯子……”
    “越哥……你不要被她骗了……她没有那么无辜……”
    听著这些,霍时越想到的是,女孩一定是太害怕了,才会失手捅了李浩几下。
    当时的情况,一定是很危急!
    “这是我和她的房间,如果不是你闯进来,想要对她意图不轨,她怎么只捅你不捅別人?”
    李浩吃力说了这么多,丝毫不起作用,还被少年如此反问。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
    他急了,咳嗽了几下,还没完全包扎好的伤口,就又流出了鲜血。
    对此,医护人员只是默默继续包扎。
    “越哥……你是不是忘记了……她是你花钱雇的女人……”
    他试图提醒少年,黎音的真实身份。
    “越哥……她不知道陪过多少男人……你不要被她迷惑……”
    闻言,少年仍是无动於衷,只是睨著他的目光,愈发失了温度。
    “她捅你,还是捅轻了。”
    冷不丁的,少年吐露这么一语。
    瞬间,李浩彻底破防了,嘶哑著声音叫嚷:“我要报警……她把我伤成这样……总要付出代价……唔!”
    几乎是他话音未落,少年忽而伸手,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    瞬间,李浩瞪大眼睛,里面泛起红血丝,眼球近乎要凸显出来。
    “哎哎哎,有话好好说,別动手!”
    医护人员惊了一下,连忙提醒少年:“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,但是失血过多,你不能这样掐他,会加重他的情况,令他缺氧窒息身亡的!”
    “时越,別脏了手。”
    旁观的蒋怀墨也上前,低声提醒了少年一声。
    霍时越冷冷盯著李浩,缓缓鬆了手。
    “好,你报警,看看是她付出代价,还是你李家付出代价。”
    李浩大口大口呼吸,心臟猛地一缩。
    “越哥……你什么意思……”
    他问的艰难,心下已有定论。
    “你动她,她捅你,这很公平。”
    霍时越清清冷冷一说,丝毫不顾及兄弟情分,令著李浩大为不解。
    尤其是刚刚,他就说了一句报警,他对自己还下了狠手!
    这样的霍时越,令他感到陌生,恐怖,害怕。
    “黎音什么事都没有……我差点失去一条命……这他妈叫什么公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