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著,屋子里面就传来了老梁寡妇哼哼唧唧的声音。
    张大棍儿也不著急,他就蹲在窗户下面听,心里的火越憋越旺。
    不一会,俩人完事了,被窝里安静下来,开始嘮起了嗑。
    “晚上不行回去了啊,把老娘这块当大车垫子呢,整整就半夜就走!”
    老梁寡妇的声音传了出来,带著一丝不满和撒娇。
    “不走不走,俺媳妇睡的实,等明天早上我早点回去。”
    “鸡一打鸣,我就得撤,绝对不耽误事!”
    老朱会计咧著嘴嘿嘿笑著说道,还喘著气呢,显然是刚才没少忙活。
    要说这事啊,你还真別说,老朱会计,这老罗锅子,连老梁寡妇这翻斗的体壳子都能整!
    也不怕死在老寡妇身上。
    “算你还有点良心,我可跟你说啊,我差点让那张大棍给嚇尿了!”
    “今个他来找我来了,差点给我炸出来,你说你偷谁不好?你非得偷他的!”
    “那么大一个野猪头,都够你炫的了,你还上他家偷啥去。”
    “要我说啊,你赶紧给送回去得了,猫么悄的,整的我这心里头慌得很!”
    老梁寡妇开口说道,语气里满是担心和害怕。
    “偷他又能咋的,反正他也不知道,事你不说,我不说。”
    “咱偷摸把野猪肉吃了,进肚了,是咱们赚了!”
    “我还告诉你啊,那张大棍也不是咱们村的人,就在咱们村门口整个老窝棚。”
    “那就是个外村的,欺负他能咋的?”
    “別说我偷来的,我当著他面把那野猪给扛走,他敢放个屁不?!”
    “老子打他就是个玩,划他就是个船,收拾他背服的!”
    老朱会计又开始吹牛了,语气囂张,一点都不把张大棍放在眼里。
    不过他也的確是没有瞧得起张大棍,毕竟是外村来的。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厉害,你哪哪都行,就炕上这点事你不行。”
    “你歇一会啊,等会再来一回,我这还没过癮呢!”
    老梁寡妇啊,这哪是馋啊,这是饿啊,飢不择食。
    张大棍这么一听啊,那心里憋的火就別说了,差点当场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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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刚准备砸窗户,狠狠收拾这老娘们和这老瘪犊子。
    不过他转念一想,不对劲,就这么砸窗户,把他们两个收拾一顿。
    还不够出气的呢,太便宜他们了。
    他一想这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心里瞬间有了主意。
    先是翻身跳出了院子,直奔著老朱会计家而去。
    他要让这对狗男女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    等张大棍摸著黑来到了村东头,也就是老朱会计家的大门口。
    夜里的风凉颼颼刮过树梢,发出呜呜的怪响,村子里静得嚇人。
    这刚一靠近,院子里拴著的土狗就“嗷嗷”地狂叫起来,声音刺破黑夜。
    张大棍皱著眉头,压低身子贴著墙根走,不敢发出半点动静。
    眼看著那狗被铁链子拴在木头杖子上,呲著牙狂扑,口水甩得到处都是。
    他顺著杖子边缘轻轻一跳,稳稳翻进院子,儘量放轻脚步。
    然后躲著那条疯狗,一点点往屋门口挪,脚尖都不敢落地。
    那狗猛地一扑,差一点被狗爪子掏到裤襠,嚇得他一头冷汗。
    心臟“咚咚”狂跳,后背瞬间凉颼颼的,魂都差点飞了。
    “这算啥事啊?”
    张大棍在心里暗骂一句,咬著牙,强压下心里的慌。
    不过为了报他那头野猪的仇,这口气他必须忍,这顿险他必须冒。
    他来到了窗户口,停下脚步,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木窗框。
    “老赵嫂子,別睡了,跟死猪似的!”
    张大棍站在外面,就能听到屋里面传来震天响的呼嚕声。
    那呼嚕粗重又沉闷,一声接著一声,震得窗户纸都微微发颤。
    难怪老朱大半夜敢出去偷腥,合著这媳妇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    那呼嚕打的,跟老二踢脚似的,叮噹乱响,半点不掺假。
    人不都说没心没肺,沾枕头就著吗,估计老朱会计他媳妇就这德行。
    不论张大棍咋吵吵,咋拍窗户,那屋子里面的呼嚕声就是不停。
    赵彩凤睡得昏天黑地,嘴角掛著哈喇子,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。
    张大棍实在是没招了,往后退了两步,扎稳马步,抬脚直接狠狠踹门。
    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那老破木头门板子直接被他踹裂,木屑乱飞。
    整个人从那木头板子破开的洞口弯腰钻进去,动作麻利得很。
    那屋子里的人还在睡著呢,一点动静都没被惊动,呼嚕依旧震天。
    张大棍摸著黑进了屋,指尖摸到桌角冰凉的煤油灯底座。
    伸手拿起火柴,“嗤啦”一声划著名,橘黄的火苗瞬间亮起。
    昏黄的灯光亮起,照亮了土炕、破柜子、还有墙角堆著的苞米楼子。
    也照亮了炕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,正是老朱媳妇赵彩凤。
    就看到啊,老朱会计那媳妇,赵彩凤,还躺在被窝里面,睡得稀里哗啦。
    哈喇子顺著嘴角往下淌,流了一枕头,湿乎乎一大片,亮晶晶的。
    脑袋歪在一边,头髮乱糟糟贴在脸上,睡得毫无形象。
    但你还真別说,老朱会计別看是个罗锅子,长得歪瓜裂枣。
    但是这媳妇长得其实挺带劲,细溜的、苗条的,身段看著乾净利落。
    皮肤比一般农村妇女白,眉眼也周正,看著顺眼。
    虽说没有老梁寡妇身材霸道,没有那股子泼辣又丰满的劲儿。
    但是这脸蛋长得还算是周正,比一般农村妇女耐看,过得去。
    而老朱会计之所以出去偷腥,那估计也是自家老娘们玩腻了,看够了。
    天天对著一张脸,再好看,也架不住他出去找野的。
    张大棍都已经把那煤油灯凑近了赵彩凤的跟前,灯光照在她脸上。
    暖黄的光映著她的睡顏,看著还算温顺,半点没有泼辣样。
    还用手轻轻扒拉对方的眼皮,就看对方瞪著眼珠子,居然还在睡著。
    眼珠子在眼皮下轻轻转,明显是睡得沉,根本没醒。
    张大棍算是彻底服气了,这睡眠质量,真是天下少有,雷打不动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运足力气,扯著嗓门大喊了一句:“著火了!”
    他这一句著火了,声音又大又急,跟炸雷似的在屋里炸开。
    连房樑上的灰都震下来一点,整个屋子瞬间被喊声填满。
    那赵彩凤猛地就从被窝子里面窜了出来,被子都被她一下子掀飞了。
    好傢伙!赵彩凤就穿了个洗得发白的大裤衩,上面穿了一个碎花小背心。
    布料薄得很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一身曲线。
    这一起身啊,胸口上下咕涌了一下子,嚇得魂都飞了,脸色惨白。
    “咋著火了?哪啊,老朱啊,赶紧救火!!”
    赵彩凤一下子就起猛了,惊慌失措,左右摇头乱看,手脚乱挥。
    就跟那保家仙上身了似的,手舞足蹈,嘴里不停嚷嚷,声音都劈叉了。
    她一边吵吵著,一边四处乱瞅,眼神涣散,还没从梦里醒透。
    等一看到屋子里面进来一个高大的黑影,手里还提著煤油灯。
    灯光一照,看清是张大棍,那赵彩凤脸色瞬间就变了,由白转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