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云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,盯著眼前这玩意儿,眼角狂抽。
    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纯钢打造,带防盗密码锁的加厚铁门。
    臥槽?
    这特么是学生会办公室?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锁著哪家银行的金库密码。
    门竟然没锁。夏云礼貌的用手指敲了两下,然后推门而入。
    宽大的办公桌后,沈静寧正低著头写东西。她听见动静,停下了笔,抬起头。
    但在视线与夏云撞上的那一秒,她肩膀明显僵了一下。
    紧接著,一股极浅的红晕不受控制地顺著她白皙的脖颈,一路烧了上来。
    “咳。”
    沈静寧生硬地清了清嗓子,下巴微扬,强行把那点红晕压了回去,瞬间切回那副雷厉风行的冰山脸。
    “既然你来了,就证明你同意了。”
    她语气还有些僵硬。
    她一边说,一边指了指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,“过来,帮我处理一下这些。归类整理好就行,別给我添乱。”
    夏云在心里翻了个了白眼。
    合著老子还真是来给你当壮丁的。
    “知道了,会长大人。”
    夏云拖著散漫的长音,拉开对面的椅子瘫了下去。
    扫了一眼那些多到让人窒息的活动企划和申请表,夏云隨手抓起一支签字笔。
    “唰唰唰——”
    他的目光在纸面上极快地扫过,对付这种级別的文件,对夏云来说完全是手到擒来。
    別看他平时总是把烂摊子全扔给夏云晚那个腹黑女僕,但其实真正重要的事都是他在处理。
    半个小时后。
    夏云扔下笔,舒坦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然后敲了敲桌面,“公章拿来。”
    沈静寧还在低头写字,被打断思路了,有些不舒服眉头微皱,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说公章。”
    夏云下巴点了点手边已经列队完毕的文件堆,“给我,然后盖完,就可以收工了。”
    沈静寧握笔的一顿。
    她眼睛微微撑大,狐疑地盯著那堆文件,“这么快?”
    她有点怀疑夏云是不是在瞎搞,“我不是只是让你整理归类吗,盖章做什么?”
    一边说,她一边半信半疑地抽出一份企文件,然后沈静寧越看越震惊。
    不仅分类精准,更离谱的是,夏云连文件里隱藏的逻辑漏洞全挑了出来,並在空白处用黑笔清晰地批註了问题核心!
    “怎么?被我极度高超的工作能力迷倒了?”
    夏云看著她这副活见鬼的表情,直接开口嘲讽。
    夏云不傻,自然看得出来沈静寧给自己安排这些工作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出丑。
    沈静寧的耳尖瞬间又烫了起来。
    因为她確实是打算借著这堆烂摊子给夏云个下马威,让他吃点苦头然后再来求自己帮忙的。
    “烦死了!”
    沈静寧把头別向一边,语气僵硬,死鸭子嘴硬道,“勉、勉勉强强吧!换我来的话,只会比你快得多!”
    “是是是,沈大会长天下第一牛逼。”夏云也懒得和这个傲娇女爭论了,敷衍地附和了一句。
    夏云打了个哈欠,把手里的签字笔一扔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指著沈静寧手边那几摞还没处理完的文件山,继续开口道。
    “你们学生会少说也有几十號人吧?那个戴眼镜的林羽羽不是你助手吗?这么大一摊子事,你非得自己一个人处理吗?怎么你打算在大学评个全国劳模还是怎么著?”
    沈静寧握笔的手不禁微微用力。
    “交给他们做,最后错漏百出我还得重新查一遍。”
    她说著又將头转了过来,“所以不如一开始就自己做。”
    “扯淡。”
    夏云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谎言,“你就是见不得閒。说白了,你就是非得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强,尤其是得证明,灵月把这个位置让给你,是靠的自己能力。”
    这话一出,空气瞬间凝固。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沈静寧直接用力地將签字笔砸在桌上,她直接站起身,那死死瞪著夏云,胸口剧烈起伏。
    “闭嘴!”
    她声音拔高,眼角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隱忍而微微泛红,“你什么都不懂!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只会混日子吗?!如果嫌烦,现在就给我滚出去!別在这里碍事!”
    怎么就突然火气这么大,果然踩到这头暴龙的雷区了。
    “行。”
    夏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敷衍的笑了一下,“我什么都不懂,您自己慢慢熬。告辞。”
    然后他站起身,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。推开门,大步跨了出去。
    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。
    沈静寧死死盯著夏云离开的背影,足足盯了半分钟。
    她紧咬著下唇,强行把眼眶里一股没来由的酸涩憋了回去,重新重重地坐回椅子上。
    “谁稀罕你帮……”
    她低声骂了一句,抓起笔,然后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,继续埋头工作。
    她不需要任何人,更不需要別人居高临下的同情和指点。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整个走廊死气沉沉。
    当最后一份报告写完,沈静寧伸了个懒腰,然后无力地瘫软在办公椅上,抬起手,用力揉压著太阳穴和僵硬的脖颈。
    然后就在她准备趴著休息一会儿的时候。
    “嗒。”
    一个温热的纸杯,被放在了她的手边。浓郁的咖啡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。
    沈静寧瞬间清醒,猛地睁开眼。
    夏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,此刻正斜靠在办公桌边,手里还端著另一杯咖啡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    沈静寧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连结巴都犯了,“你不是,不是走了吗?!”
    “是走了啊。”
    夏云指了指门外,“走到校门口,发现自己有点渴,去买了两杯咖啡。顺路给你带一杯,不行啊?”
    夏云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咖啡,语气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,“行了,喝点吧。就算要当铁娘子,也得给脑子充点电。真要是猝死在岗位上,我还得给你写悼词。”
    沈静寧死死盯著手边那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。
    一股强烈的,不受控制的热意,瞬间从她的脖颈一路往上狂飆,烧得她连耳根都红透了。心跳的声音大得她自己都觉得震耳欲聋。
    “烦死了!”
    她一把抓起纸杯,把头扭向另一边,留给夏云一个僵硬且通红的侧脸。
    “谁、谁要你多管閒事……”
    她的声音乾巴巴的,带著点傲娇,“既然你买都买了……扔了也是浪费,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喝掉好了。”
    说完,她立刻低头吸了一大口。
    被烫得微微皱了皱眉,却死活没把杯子放下。
    看著她这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,夏云在心里无语地摇了摇头。
    这暴龙,嘴硬的程度简直比这扇铁门还要离谱。
    (ps:大家六一快乐啊!
    ??? ???其实劳作者也只是个几百个月的孩子啊,我也想要六一礼物???????,嘿嘿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