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玛娜1又“哈哈哈”地大笑起来。
笑著笑著，她就捂住了脸。
大厅里的喧闹声似乎在这一刻远离了玛娜1。
玛娜1的肩膀开始颤抖，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深吸一口气，放下手，眼圈通红。
“我现在连维修法杖的钱都得省著花。”
她的声音很大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的学贷已经……利滚利到我几十年都还不完的程度了。”
刚才还在和玛娜1对喷的麻花辫冒险者过来安慰她。
因为她也有学贷要还。
安德莉雅2看著玛娜1，突然感到一阵难过。
她走过去，拍拍玛娜1的后背：“欠钱有这么可怕吗？”
玛娜1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恐惧，哦不，绝望的疯狂。
“安德莉雅2小姐你知道吗？魔法院的那些傢伙都是魔鬼啊！尤其是死灵科那些人……那些老毕登！”
她把老毕登三个字咬得很重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。
“如果你死了就不用还钱，那倒也算了。”
玛娜1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可是那些死灵科的人都是財务科的走狗啊！你欠著钱就死了，他们会把你的尸体拉出来，控制你的灵魂和尸体让你去干这个干那个。
“要是灵魂没了就用你的皮肉，皮肉腐烂了就用你的骨头架子！
“骨头没了，他们还会把你烧成骨灰拿去还钱啊！
“甚至，踏马的，踏马的！烧老娘的骨灰的钱还是要老娘我来还啊！
“我踏马那时候都死了啊！”
“咿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！”
玛娜1想像那个场面，抱起头，直接发出尖锐的爆鸣。
那声音刺耳得让大厅里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。
“为什么老娘当初要学魔法啊！”
玛娜1抓著自己的头髮，近乎崩溃地喊道。
她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。
大厅里，所有穿著法袍，佩戴法师徽章的人，无论是学院的学生，毕业来实习的法师，失业了来做冒险者的法师，还是只是懂点魔法的冒险者。
全都陷入了某种共鸣的崩溃。尖锐的咆哮，绝望的哀嚎，愤怒的咒骂此起彼伏。
一时间，工会大厅变成了法师们的集体崩溃现场。
安德莉雅2被这场面惊呆了。
她看向玛娜1，发现玛娜1正用通红的眼睛看著她。
“精灵小姐你应该很有钱吧？上学的时候都不要上学贷的吧？”玛娜1问。
安德莉雅2心说，有钱？
我吗？
她现在兜里的钱还都是泰拉给她的零花钱呢。
“没啊。”安德莉雅2老实回答。
“有钱真好！”玛娜1哼哼唧唧。
“不是的，我在琥珀屋学习的精灵教育，都是族內承担的。我们学习歷史，魔法，自然知识，不需要付钱的。”
玛娜1满眼通红。
安德莉雅2感觉玛娜1的眼神跟疯狗一样，感觉要衝上来咬掉她身上的肉一样。
但很快那个强烈的情绪就消失了。
“妈妈~”
玛娜1突然没来由地冒出来这么一句。
“我？”安德莉雅2指了指自己。
“啊，不是，我是想我妈了，我妈当时是怎么把学贷还清的？
“哦，对了，嫁给我老爸的时候~
“怎么老爸就偏偏在我学魔法的时候家道中落啊！”
玛娜1一头撞进安德莉雅2胸口，撞得她脑袋疼。
这时，两个身影走了过来。
一个是拉贡。
他拍拍玛娜1的肩膀，声音低沉但坚定：“我会帮你还的。反正我没欠钱。”
另一个是巴林。
他拍拍玛娜1的小腿，以他的身高只能拍到那里。
“我之前额……反正是挣了点钱，先帮你还上这几个月的利息吧。”
玛娜1看著他们，眼泪又涌了出来。但这次，那泪水里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滚吧，臭蜥蜴，你那点钱还是留著找个雌性蜥蜴下蛋去吧！”
拉贡点点头：“这不用你操心。”
*
在另一边的大门旁，泰拉对斯黛拉这个npc的话还在持续震惊中。
“总而言之。”泰拉试图总结，“你想要个房子，是吗？”
斯黛拉被他跳跃的思维搞得有点懵：“我不是没房子，我是有房子的，只不过我要还钱而已。”
“你说不还钱房子就没了。”
泰拉头上冒出思考气泡，逻辑清晰地说：“那不等於没房子吗？”
斯黛拉脑子一愣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泰拉说得……好像有道理。
“你要这么说確实。”她最终承认了。
泰拉头上冒出代表思考的气泡。
他记得在旧版本里，那些满足生成条件后刷新出来的npc也会催自己要房子住。
他们会说“我需要一个住所”“请为我建造一个房间”。
但从来没有npc会说“我要还房贷”“不还钱房子会被收走”。
还挺可爱的。
泰拉想。
“好。”
泰拉头上冒出笑脸气泡：“我给你造一个房子。”
斯黛拉一脸惊恐地看著泰拉的方块眼睛：“什么？你也要收我房贷吗？”
“我不收你钱啊。”泰拉说。
那一瞬间，斯黛拉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，沙漠旅人看到绿洲的眼神。
总之，是看救星的眼神。
“我要！”
她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“泰拉大人你要是能给我房子，您每天来工会，骑著我来都行。不对……
“您对我做什么都行啊！
“我也可以代替会长去地下室被人抽！”
话音刚落，大厅里响起呛咳声。
几个正在喝麦酒的冒险者把酒喷了出来，其他人则用复杂而古怪的眼神看著斯黛拉。
精灵安德莉雅2心想，这话可不兴对泰拉说啊。
安德莉雅2回想泰拉做过的事情，万一泰拉把斯黛拉杀死好几次怎么办？感觉是泰拉能干出来的事情。
但更重要的是，安德莉雅2很清楚泰拉所说的“房子”到底是什么。
她可太清楚了。
在她被泰拉从哥布林手里救下来后，去泰拉在森林里的那个房子时，安德莉雅2就见识过泰拉的建筑风格。
那与其说是房子，不如说是……某种符合最低生存需求的封闭空间。
不，最低限度也满足不了。
刚进城镇时，泰拉就在半空用方块围了一个框子把那个矿工和小女孩拉了进去，里面就放上了一个矮桌，椅子，火把，两面漏风。
一整个平面的东西，泰拉还把那东西叫房子。
监狱也没这么差的。
“你最好不要抱有期待。”安德莉雅2赶紧拉住泰拉，同时弯腰对斯黛拉说。
“嚮导你嘰里咕嚕说什么呢？你也想要房子吗？”
安德莉雅2赶紧挥手。
笑著笑著，她就捂住了脸。
大厅里的喧闹声似乎在这一刻远离了玛娜1。
玛娜1的肩膀开始颤抖，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深吸一口气，放下手，眼圈通红。
“我现在连维修法杖的钱都得省著花。”
她的声音很大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的学贷已经……利滚利到我几十年都还不完的程度了。”
刚才还在和玛娜1对喷的麻花辫冒险者过来安慰她。
因为她也有学贷要还。
安德莉雅2看著玛娜1，突然感到一阵难过。
她走过去，拍拍玛娜1的后背：“欠钱有这么可怕吗？”
玛娜1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恐惧，哦不，绝望的疯狂。
“安德莉雅2小姐你知道吗？魔法院的那些傢伙都是魔鬼啊！尤其是死灵科那些人……那些老毕登！”
她把老毕登三个字咬得很重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。
“如果你死了就不用还钱，那倒也算了。”
玛娜1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可是那些死灵科的人都是財务科的走狗啊！你欠著钱就死了，他们会把你的尸体拉出来，控制你的灵魂和尸体让你去干这个干那个。
“要是灵魂没了就用你的皮肉，皮肉腐烂了就用你的骨头架子！
“骨头没了，他们还会把你烧成骨灰拿去还钱啊！
“甚至，踏马的，踏马的！烧老娘的骨灰的钱还是要老娘我来还啊！
“我踏马那时候都死了啊！”
“咿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！”
玛娜1想像那个场面，抱起头，直接发出尖锐的爆鸣。
那声音刺耳得让大厅里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。
“为什么老娘当初要学魔法啊！”
玛娜1抓著自己的头髮，近乎崩溃地喊道。
她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。
大厅里，所有穿著法袍，佩戴法师徽章的人，无论是学院的学生，毕业来实习的法师，失业了来做冒险者的法师，还是只是懂点魔法的冒险者。
全都陷入了某种共鸣的崩溃。尖锐的咆哮，绝望的哀嚎，愤怒的咒骂此起彼伏。
一时间，工会大厅变成了法师们的集体崩溃现场。
安德莉雅2被这场面惊呆了。
她看向玛娜1，发现玛娜1正用通红的眼睛看著她。
“精灵小姐你应该很有钱吧？上学的时候都不要上学贷的吧？”玛娜1问。
安德莉雅2心说，有钱？
我吗？
她现在兜里的钱还都是泰拉给她的零花钱呢。
“没啊。”安德莉雅2老实回答。
“有钱真好！”玛娜1哼哼唧唧。
“不是的，我在琥珀屋学习的精灵教育，都是族內承担的。我们学习歷史，魔法，自然知识，不需要付钱的。”
玛娜1满眼通红。
安德莉雅2感觉玛娜1的眼神跟疯狗一样，感觉要衝上来咬掉她身上的肉一样。
但很快那个强烈的情绪就消失了。
“妈妈~”
玛娜1突然没来由地冒出来这么一句。
“我？”安德莉雅2指了指自己。
“啊，不是，我是想我妈了，我妈当时是怎么把学贷还清的？
“哦，对了，嫁给我老爸的时候~
“怎么老爸就偏偏在我学魔法的时候家道中落啊！”
玛娜1一头撞进安德莉雅2胸口，撞得她脑袋疼。
这时，两个身影走了过来。
一个是拉贡。
他拍拍玛娜1的肩膀，声音低沉但坚定：“我会帮你还的。反正我没欠钱。”
另一个是巴林。
他拍拍玛娜1的小腿，以他的身高只能拍到那里。
“我之前额……反正是挣了点钱，先帮你还上这几个月的利息吧。”
玛娜1看著他们，眼泪又涌了出来。但这次，那泪水里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滚吧，臭蜥蜴，你那点钱还是留著找个雌性蜥蜴下蛋去吧！”
拉贡点点头：“这不用你操心。”
*
在另一边的大门旁，泰拉对斯黛拉这个npc的话还在持续震惊中。
“总而言之。”泰拉试图总结，“你想要个房子，是吗？”
斯黛拉被他跳跃的思维搞得有点懵：“我不是没房子，我是有房子的，只不过我要还钱而已。”
“你说不还钱房子就没了。”
泰拉头上冒出思考气泡，逻辑清晰地说：“那不等於没房子吗？”
斯黛拉脑子一愣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泰拉说得……好像有道理。
“你要这么说確实。”她最终承认了。
泰拉头上冒出代表思考的气泡。
他记得在旧版本里，那些满足生成条件后刷新出来的npc也会催自己要房子住。
他们会说“我需要一个住所”“请为我建造一个房间”。
但从来没有npc会说“我要还房贷”“不还钱房子会被收走”。
还挺可爱的。
泰拉想。
“好。”
泰拉头上冒出笑脸气泡：“我给你造一个房子。”
斯黛拉一脸惊恐地看著泰拉的方块眼睛：“什么？你也要收我房贷吗？”
“我不收你钱啊。”泰拉说。
那一瞬间，斯黛拉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，沙漠旅人看到绿洲的眼神。
总之，是看救星的眼神。
“我要！”
她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“泰拉大人你要是能给我房子，您每天来工会，骑著我来都行。不对……
“您对我做什么都行啊！
“我也可以代替会长去地下室被人抽！”
话音刚落，大厅里响起呛咳声。
几个正在喝麦酒的冒险者把酒喷了出来，其他人则用复杂而古怪的眼神看著斯黛拉。
精灵安德莉雅2心想，这话可不兴对泰拉说啊。
安德莉雅2回想泰拉做过的事情，万一泰拉把斯黛拉杀死好几次怎么办？感觉是泰拉能干出来的事情。
但更重要的是，安德莉雅2很清楚泰拉所说的“房子”到底是什么。
她可太清楚了。
在她被泰拉从哥布林手里救下来后，去泰拉在森林里的那个房子时，安德莉雅2就见识过泰拉的建筑风格。
那与其说是房子，不如说是……某种符合最低生存需求的封闭空间。
不，最低限度也满足不了。
刚进城镇时，泰拉就在半空用方块围了一个框子把那个矿工和小女孩拉了进去，里面就放上了一个矮桌，椅子，火把，两面漏风。
一整个平面的东西，泰拉还把那东西叫房子。
监狱也没这么差的。
“你最好不要抱有期待。”安德莉雅2赶紧拉住泰拉，同时弯腰对斯黛拉说。
“嚮导你嘰里咕嚕说什么呢？你也想要房子吗？”
安德莉雅2赶紧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