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有10分钟,林源都抽完一根烟了,才看见老妈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,身边还跟著一位身子曼妙的女人,仔细一看,居然是许久未见的美惠子。
    林源心头一震,看著美惠子温婉贤淑的模样,加上她那只一直放在肚子上的手,再联想到之前老妈的那通电话.....
    该死,这女人不会怀孕了吧。这么说孩子是我的?
    他压根没注意到那次意外,当时美惠子想要將他留下,他撒丫子就跑了。
    不过到底是两世为人,加之有林家作为底气,林源还是压下了那抹顾虑,笑著打起了招呼。
    “老妈你终於来啦,我都饿了,中午做什么好吃的了没啊?”
    林源小跑过去,拉著老妈的胳膊晃呀晃,跟个孩子一样撒娇。
    老妈金美兰鬆开美惠子的手,宠溺地点了点林源的额头,笑著说道:“你啊你,跟八百年没吃饭一样,没看见美惠子在吗,不知道打招呼吗?”
    金美兰对他使了使眼色,让他注意点礼数,也好让之后的『谈判』进行下去。
    而且美惠子肚子里还有林家的孩子,不管这个婚能不能订,孩子绝对不能有事,至少在怀胎这10个月之內,美惠子就是头等大事。
    林源对美惠子点了点头,“来了多久了?怎么没有通知我啊,我也好早点回来接待你。”
    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突然前来的责怪。
    美惠子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,眼底闪过一丝失落,面上还是带著微笑。
    “来了没几天,怕你工作忙就没敢打搅你,你千万別生气。”
    金美兰在一旁细心观察,看到自家儿子能压得住美惠子,暗暗点了点头。
    这才是林家的种,跟他老爸一样,一家之主就该说一不二,妻子只是辅助,绝不能压在男人头上。
    见美惠子有点不知所措,金美兰出声打趣道:“臭小子怎么说话呢。”转头牵著美惠子的手,轻轻拍了拍,“你別在意,这小子从小就调皮,我们进去说。”
    隨后转身在前面带路,还在背后偷偷对林源比了个赞。
    走进客厅,入眼都是红木家具,层高足有三层楼左右,顶上是一副巨大的木雕,是由顶尖匠人一笔一划刻上去的,满满的压迫感。
    正对大门有两张太师椅,老爹林天正坐在那里看著报纸,身旁放著一杯热茶。
    听到三人的脚步声,这才放下报纸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你还知道回来?就你还玩上离家出走,翅膀硬了是吧。”
    林源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    之前你叫我臭小子我不挑你理,可是现在美惠子肚子里可有你的孙子(孙女),你该叫我什么?
    当然这话他不敢当面讲,毕竟印象里原主是真的被揍过,还不止一次。
    “嘿嘿~只怪我这当儿子的年少不懂事,您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。”
    林天气得嘴角直抽抽,额头青筋暴起,面色潮红。
    『砰!』
    他猛地一拍茶桌,实木桌子很厚重,震得他的手心酥酥麻麻的。
    臭小子越来越没分寸了,在外面搞出『人命』不说,自己一家之主叫他回来还一直推三阻四,简直无法无天!
    但他也看在眼里美惠子一脸担心的样子,这个时间可不能动了胎气,否则出了意外可是重大损失。
    “油嘴滑舌,滚过来斟茶。”
    “好咧!”
    林源屁顛屁顛上前,小心翼翼地倒上,俯身双手举过头顶,“爹,请用茶!”
    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,抿了一口,“给你妈还有松井小姐也倒一杯。”
    见此,老妈跟美惠子双双坐下,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林源的伺候。
    热茶腾起的雾气在红木客厅里瀰漫开来,冲淡了几分方才剑拔弩张的硝烟味。
    林源规规矩矩地给老妈递了茶,轮到美惠子时,他特意放慢了动作。
    茶杯递到美惠子面前,美惠子连忙双手去接,指尖不经意间与林源相触,像被烫到一般微微一颤,隨后面色微红地垂下头去,声若蚊蝇:“谢谢林源君。”
    “坐吧。”林天正搁下手中的报纸,指了指侧面的椅子。
    林源一屁股坐进去,屁股硌得生疼,只好端端正正地坐好,选择直奔主题:“爸,妈,还有……松井小姐,今天摆出这么大阵仗把我叫回来,究竟想聊什么?”
    松井小姐。
    听到这个生疏的称呼,美惠子的手猛地攥紧了青瓷茶杯,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。
    她没想到再次见面,男人已然没了之前的亲昵,言语间都是生疏。
    金美兰轻咳了一声,偏头看了丈夫一眼,隨即將目光落在林源身上,语气沉了下来:“小源,美惠子去医院做过检查了,单子在我这儿,孩子发育很好。”她一边说著,一边从手袋里抽出一份检查报告,轻轻拍在桌案上。
    林源瞥了一眼那张雪白的报告单,上面的医学术语刺得他眼睛生疼,他直接翻到后面,確认孩子是自己的就行。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,隔著烟雾打量著美惠子:“所以呢?松井小姐大老远从京都追到这儿,是想要林家一句话,还是想要我这个人?”
    美惠子深吸了一口气,终於抬起头。
    她那双原本温顺的眼眸里,此时多了一丝决绝:“林源君,松井家虽然不及林家势大,但也绝不是不重婚嫁、轻名节的门第。我今天来,不是来逼婚的。”
    “哦?”林源扬了扬眉。
    那你上次在日本还给钱?
    “孩子是意外,但我捨不得拿掉他。”美惠子摸著小腹,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,“我父亲的意思是,如果林家不认这个孩子,松井家会把孩子生下来,对外宣称是松井家的继承人。
    只是……往后这孩子,便与林氏再无半点瓜葛。”
    一旁的林天正听到这里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松井家这是在逼他林家啊。
    林家名声在外,若是传出“始乱终弃、血脉外流”的丑闻,不仅名声受损,竞爭对手也会藉机搞事。
    更何况,林家绝不可能容忍自家的骨肉流落在外,改名换姓。
    “胡闹!”林天声如洪钟,威严的双目直逼林源,“老子还没死呢,林家的孩子轮得到別人来养?逆子,你自己惹出来的风流债,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!”
    客厅內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。
    金美兰不说话了,只是慢条斯理地品著茶,美惠子则咬著下唇,楚楚可怜却又寸步不让地盯著林源。
    三道目光如聚光灯般砸在林源身上。
    林源掐灭了菸头,看著这三个各怀心思的人。
    老爹要的是林家的面子和子嗣,老妈则是交由他自己做主,而美惠子……她用最温柔的方式,成功地让林源接下了她跟孩子,此为一箭双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