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    就在陈安被打得奄奄一息而时候,一道严肃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    看了一眼快被打死的陈安,又看了眼自己的好大儿,陈牧心脸色有些不大好看。
    自己这个儿子贪也就罢了,事办的还不体面,完全没有自己的风范。
    眼见来的是自己的父亲,陈业脸色猛的一变,有些侷促的跑上前:“爹,您怎么来了?”
    “怎么?我不能来?”慢慢走上前,一边走,陈牧心一边说道“听说你看上了城外庄园,还要逼你弟弟强行转给你?”
    虽然父亲的声音依旧如平常那边不疾不徐,但却让陈业听得心惊肉跳。
    “我,我没有!”
    “没有?敢做不敢认,真是烂泥扶不上墙!”
    严肃的看著自己畏畏缩缩的大儿子,那眼神颇有一些恨铁不成钢,不过却在转头看向江韶居的时候,脸上露出了几丝温柔。
    那柔和的目光,让一旁的陈业忍不住握紧了拳头
    “居儿,你没答应吧?”
    “父亲,还没有。”
    “没有就对了,江家的家业都是你的,只等你加冠之后就会给你。你大哥他不懂事,別放在心上。”
    “我明白,大哥也不是有意的。”
    听到这个答案,陈牧心脸色稍缓,语气也温和了许多“嗯,你比你大哥药懂事多了,回屋吧,不用跪了!”
    “爹!”一听这话,旁边的陈业也有些急了。不用跪了,凭什么不用跪了。
    “你也回去,听到没有!”
    “我......”陈业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,可当看到自己父亲那双严厉眼睛时,心头那点气彻底泄掉,一点脾气不敢有。
    “是,爹!”
    “你爹这段位高啊,这软刀子可比直来直去厉害多了。他刚刚是不是在挑拨你跟你那个大哥呢?”
    当江韶居往自己小屋的时候,沈澈的声音才响了起来。看看人家这眼神和表情拿捏的,属实是老戏骨了,江韶居能活到现在可真不容易啊。
    不过江韶居並没有回应,这般场景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。见多了,也便就麻木了。
    回到了自己的小屋,犹豫了好半响,江韶居才鼓起勇气,声音也传到了沈澈这里。
    “你有钱么?能借我些么?”
    “好!”回答他的只有简短的一个字,十分的乾脆。在沈澈这里,估计也就这个来的最容易了。
    银票那里是肯定用不了,不过自己这些天还搜颳了不少金银,还有贵重珠宝,以及当初从百草谷得到的贵重草药。
    散碎的银子都散给那些穷老百姓了,现在被他携带在身的,都是有点价值的。
    沈澈没有问他要银钱做什么,只是除了留下几味不好找的珍贵药材外,其余的统统给他送了过去,至於怎么变现想来他会有办法的。
    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,但沈澈能明显的感觉出来,这位新投资的对象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    以前是什么都没有,空有一个名头,可四周都被监视著,连出个门都做不到。
    所以无论什么事情,他也只能憋在心里头默默忍受,不敢表露半分。
    但现在,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底气,若是再加上自己银钱支持,那俩父子这下算是抄著了。
    不过说起来对方思维还是有些没转过来了,说到底,陈家也不过就是个商贾家族而已,家里最强的护院也不过刚后天。
    以自己借给他的力量横推就够了,还玩什么手段。
    漫漫长夜,沈澈將东西给了江韶居那边,顺便將时间比调高,然后就开始铺好床铺躺下入睡。
    他相信,这个人才自己绝对能做的好。就算做不好,也有足够的实力做底气托底。
    “砰!”不知睡了多久,沉睡间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很轻的声响,本是沉睡中的他一下惊醒。
    自从得到了超强感知以来,这些轻微的声响,在他感知中就变得异常明显。
    这么长时间足以让他练出来本能的反应,任何靠近他的哪怕一点点的异常,都会让他立刻惊醒。
    还未等他抬头,一股淡淡的香味就已经扑鼻而来。若不是他感知极强,都未必能闻到。
    “迷药?”只是剎那间,他就已经判断出这些香味的作用,不仅是迷药,而且是那种能够让人陷入梦幻中的迷药,让人毫无察觉的陷入美梦之中。
    即便是醒来了,也绝不会察觉自己是被迷晕的,只会以为昨晚一夜好梦,睡得舒坦。
    下一刻,自己的窗户就被从外面打开,而后一道灵巧的身影翻了进来,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。
    太不专业,爬人窗户还带涂脂抹粉的,不能是採花大盗吧,专门惦记良家少年的那种?
    手悄悄握紧,只要来的人一有不对,沈澈就能让他知道一下,什么叫做一拳碎肉的铁拳。
    来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衣之中,不仅脸庞被面巾遮住,头髮也藏在黑色布巾之中,仅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。
    不过,仅凭一双眼睛也能看的出来,对方似乎是个女子,行动也是极其灵活。
    正当沈澈以为对方是想要偷东西,或是对他下手的时候,那道身影快速来到床边,往他的床下塞了个盒子后就悄无声息的飞速离开,窗户也被小心的关好。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外面才响起一阵喧闹声,夹杂著杂乱的追逐脚步声。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很快就渐不可闻。
    从床上爬了起来,沈澈好奇之下,小心翼翼的用剑尖挑著在床下一阵摸索,很快就挑出了一个盒子。
    这盒子镶金嵌玉,明显价值不菲。
    大半夜的进了贼不仅一分没拿,还过来送温暖,那他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。
    盒子上面有一点点很淡的味道,有毒,应该是那种慢性剧毒。初始不会察觉,等察觉的时候便回天乏术。
    不过这毒並不会通过空气传播,只要手不碰在上面,应该就不会有问题。
    这一下,沈澈是更好奇了,能用这样的盒子装的一定是好东西。
    小心將盒子盖子用剑尖挑起来,果不其然,里面飞出无数牛毛细针。
    过了好一会,沈澈再將盒子反覆敲打翻转,发现没有其他机关后,这才走上前,一本纸质的册子静静的躺在里面。
    当他用剑尖將书册挑出来的时候,比之刚刚更猛烈的细针飞出,还带出了一阵烟尘。
    毒针並不可怕,或许能凭藉灵巧的身法躲过,那阵被激起的烟尘才可怕。
    绝对是见血封喉,且能顺著空气渗入皮肤中,只要稍稍沾染上一点,也绝对会要人性命。
    这下他就更好奇了,什么东西值得弄这么多机关来保护。
    將书轻轻的挑开,他倒要看看,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。
    “落羽穿花?”翻开第一页,沈澈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    完了,烫手山芋!
    丰州幻心门的独门暗器秘法,放眼整个江湖都鼎鼎有名,谁把这玩意塞他床底下了。
    这是诬陷,绝对算是诬陷!
    幻心门,丰州一等一的大派,同样藏剑山庄地位相仿,甚至还要隱隱高出一线。
    其以幻术,暗器,机关术三术闻名江湖,更是號称三术合一布下的机关,可困大宗师。
    传言是真是假不知道,反正吹是这么吹的。
    看著眼前这秘籍,沈澈有些迟疑了,偷看別人家的独门秘法可是江湖大忌,要是让人知道了,是绝对要玩命的。
    可现在,机关也触动了,盒子也打开了,黄泥都掉裤襠里了,你说你没看,谁信!
    左右都是说不清了,不如就这样吧。反正他脸皮厚,盒子往其他世界一扔,打死不承认就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