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个的大哥一时半会不回来了,你那个父亲说,这次要让你多跪一会,”
    原本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声音就让江韶居一阵恍惚,起初还以为自己神智有些不清產生幻觉了。
    可脑海中的声音再一次出现,这才让他確信,这不是幻觉,自己的脑海深处真的有人在说话。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    “我?我是可以帮你的人!你现在的处境可不好,我可以帮你,起码让你舒服一些,你接受么?”
    “帮我?好啊!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,只不过江韶居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期待,平静的有些过分。
    如此反应,也让沈澈微微一愣,他预想中的防备和戒心並没有出现,原本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。
    至於江韶居则是低头不语,像这样突如其来的关心和帮助,他这些年经歷过太多。
    每一次的刻意接近,为的不就是自己手里这点江家家业。
    身为江家大少爷,起码在名义上,江家的產业是他的。他的父亲只是赘婿而已,法理上並没有继承的权利。
    可那又如何,这些年凭藉各种各样的手段,江家的產业都已经被蚕食的七七八八了。
    无论是糖衣毒药也好,刻意接近也罢,自己坦然接受就好了,起码在毒药吃进肚子之前,外面还有层糖衣。
    若是不接受,那迎来的或许比冬日跪在这冰冷院落里还要麻烦的多。
    他这个父亲,想的就是既要脸面,还能把家业拿到手。若是他不识趣,自然也可以暂时放下脸面。
    这些年,他已经习惯甚至麻木了。
    在这个家里,他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,其次再谈其他。
    “好!”目光炯炯的看著这个人才,沈澈似乎想要看穿他的想法,可是对方脸上始终平静,好似对一切都已经坦然接受。
    “我將自己的功力借给你一段时间,你可以去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情。我会教你武功,教你自保的手段。”
    “作为交易的话,我要你將来的所有的成就,包括武功,经验,学识等等这一切,如何?”
    “將来?我还有將来么?你想要,那就拿去好了!”嗤笑一声,江韶居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。
    在他看来这无非就是一个不用签约的口头约定而已,基本等同於自己什么都不用付出。
    自己的家业对方也不要,要他將来的学识,武功这些虚无飘飘的东西,这不扯淡的么。
    他现在也就刚刚会写字,自从那个女人和他那个所谓的大哥进门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接触过读书了。
    到现在,学识一塌糊涂,武功什么的倒是听说过,也见护院们练过。但完全不会,他那个好父亲是绝不会让他接触这些。
    你想要,就拿去好了。
    “甚好!”四星人才这么容易就沟通好了,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    不过沈澈也明白,现在他们之间不过是打了个时间差而已,欺负对方现在什么都没有,光脚的自然什么都不在乎。
    可等之后,人家武功也有了,权利也有了,很容易就想反悔。
    虽然系统约定下他没办法反悔,想赖也赖不掉。但要是人家选择摆烂的话,自己是一点招也没有。
    別到时候这么上等的人才,最后就只能收穫一点点。
    得让他当牛做马,可不能让他彻底摆烂,所以日后还得想办法胡萝卜加小皮鞭一起鞭策。
    说来惭愧,自己以前光当牛马了,怎么鞭挞牛马这玩意是真没学过啊。
    尤其是怎么用最少的付出给员工打鸡血,更是一窍不通。学无止境,还得想办法学习才行。
    下一刻,沈澈的先天境的功力大半借给了江韶居,仅留下小半用以滋养身体,同时將在藏剑山庄时记下的武学秘籍,精心挑选几本传送了过去。
    老实说,江韶居这个四星人才,天赋侧重於机关暗器类的轻巧控制。暗器类的秘籍他倒是看过,可机关之类的就一窍不通了,倒是可以问问柳湛那边。
    “这是......”
    就在这瞬息间,江韶居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体內出现,让他感觉从里到外一阵温暖,一下就驱走了所有严寒。
    单薄的身躯里,先天境界的功力顷刻间灌输了进去,让他整个人感觉前所未有的轻鬆舒坦,仿佛自己的生命都在此刻升华。
    眨眼间,这股暖流就好似变成大江大河,滔滔不绝,连绵不休。
    一下就让他感觉浑身炙热,他跪著的石板周围积雪,也在这份炙热之下瞬间化成雪水。
    浑身上下传来的强大力量,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。仿佛轻轻一挥间就能有莫大的力量,甚至让他他有一种能毁灭一切,掌控一切的荒谬想法。
    这让他有一些不敢置信,像是骤然中了大奖后的恍惚感。
    手掌下意识的往前一挥,恐怖的掌风席捲周围,漫天飞雪捲起化作骤雨,又疏忽的落下,洒满整个院落。
    掌力不减的穿透房廊,直击远处的墙壁,隨著一阵轰鸣声响起,丈高的院墙被直接打穿,惊起了一阵路过的小丫鬟们惊恐的叫声。
    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,这真是自己所能造成的破坏么?
    护院练武的时候他见过,就算是最强的护院领班,也远远没有这份强大。
    同时,內功,掌法,暗器,轻功,无数知识涌入脑海,让江韶居觉得脑袋胀胀的。
    这些明明是从未见识过的东西,这些知识就好像完全是自己早就记下的,只不过过了很久忘记了,此刻刚刚又记起来。
    可他很確定,这些东西他別说是记了,见都未曾见过。
    刚刚即便对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,他都始终抱有怀疑。可这一刻,他有些確信了。
    声音可以做假,可这身令人恐怖窒息的力量,还有脑海中突然多出的知识绝对做不了假。
    这绝不是自己父亲的手笔,起码他这个父亲,远不可能有这等人脉,有这种手段的人更不会配合他。
    在那些上层人眼里,自己这个父亲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赘婿而已。
    就算没有了这层赘婿的標籤,他也不过是个商人。还是个经商手段不咋地,诺大家业不断走下坡路的商人。
    “你究竟是谁?”再次问了一句,这一次,江韶居是真的好奇了。不是像以前一样,只是僵硬被动的接受。
    平静如湖水的心中,开始泛起点点涟漪。
    “我说了,我是帮你的人。这些功力可以暂时借给你,但还是要收回的。人必须得靠自己,你得自己练才行。”
    “相信我,以你的资质,终有一日你会登上巔峰的!”
    此时,江韶居心里说不出什么味道,有些温暖,有些心酸。
    在这会自己绝望迷茫之际,有人肯帮他,哪怕要他的未来,他似乎也没有一点排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