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雅雅的脸红得快要滴血。
    蒋云没再逗她,重新端起勺子,一口一口地餵她喝汤。
    她乖乖吃了小半碗饭,又喝了大半碗汤,蒋云才满意地放下碗筷。
    “你也吃。”丁雅雅说著,想要从他身上下来。
    他大手按住了她,“就坐在这里,不碍事,我想抱著你。”
    丁雅雅乖乖地坐在他腿上。
    蒋云一只手环著她,另一只手夹菜夹饭,吃得不快不慢。
    不多时,一碗饭就吃完了。
    他將她抱坐在椅子上,“乖乖坐著。”
    他走往厨房,不一会就切了一盘水果出来,苹果、蓝莓、樱桃、葡萄。
    他给她一个叉子,她乖乖地吃著。
    他收碗去洗了。
    丁雅雅看著他的背景,心中是满满的幸福感。
    蒋云洗完碗,走到她身边,“想下去走走吗?”
    “不想动,今天有点累。”她摇头。
    “那我们到阳台吹吹风。”他牵著走往,十一米的大阳台。
    江风裹著初秋的凉意涌进来,丁雅雅下意识缩了一下,蒋云立刻收紧了手臂,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。
    “冷吗?”
    “不冷。”
    她靠在他胸口,目光越过栏杆。
    整条江面铺满了城市的霓虹倒影,对岸的高楼亮著密密麻麻的灯,江上有游轮缓缓驶过,拖出一条长长的光带。
    风吹过来,把她额前的碎发撩起来。
    蒋云从身后搂著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,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站著。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
    “雅雅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    丁雅雅愣了一下,偏头去看他。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“谢谢你留下这个孩子。”
    丁雅雅的鼻子突然就酸了。
    这是她与他的孩子,她怎么可能不要。
    蒋云赶紧低头,用拇指去擦她的脸。
    “怎么又哭了?”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我听爸爸说到你的死讯,我有多难过。”
    “查出来怀孕的时候,我也很害怕,不知道该怎么办?”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“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    “就剩这个孩子,和你。”
    她抬起头看他,眼泪糊了满脸,看著楚楚可怜。
    “以后不准你再离开我。”
    “不准。”
    “你要是再走,我就……”
    她没说完,蒋云就把她整个人按进了怀里。
    搂得很紧,紧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擂得又快又重。
    “不走了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也在抖。
    “再也不走了。”
    他低下头,额头抵著她的额头,鼻尖碰著鼻尖。
    “丁雅雅,我发誓,这辈子,我哪也不去。”
    “你和宝宝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    丁雅雅哭得更凶了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,全砸在他手心里。
    蒋云一边帮她擦,一边亲她的眼角。
    亲完左边亲右边。
    亲完眼角亲鼻尖。
    最后,落在了她嘴唇上。
    很轻的一个吻,带著点咸味,是她眼泪的味道。
    丁雅雅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踮起脚,加深了这个吻。
    他的手掌贴著她的后腰,掌心是烫的。
    吻从温柔变得急促。
    丁雅雅的呼吸开始乱了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    蒋云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,指尖插进她的发间,吻得越来越深。
    她整个人都软了,全靠他撑著。
    蒋云猛地把她打横抱起来,大步往房里走。
    丁雅雅搂著他脖子喘了两口气,突然反应过来,赶紧拍他肩膀。
    “等一下,大哥哥……”
    “嗯?”他的声音哑得不行。
    “现在不行。”她小声说,脸烧得厉害,“孩子不是很稳……医生说不可以……”
    蒋云的脚步顿住了。
    低头看她,笑了。
    那种又无奈又宠溺的笑。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,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    “什么也不做,就亲亲。”
    丁雅雅的心跳还没缓过来,就被他堵住了嘴。
    这回的吻慢了很多,细细碎碎的,从嘴角到下頜线,从耳后到锁骨。
    蒋云起身去放了热水,把她抱进浴室。
    他帮她脱衣服的时候动作很慢,每解开一颗扣子,就低头亲一下。
    亲她的肩窝,亲她的手腕,亲她的指尖。
    亲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    “宝宝,爸爸亲亲你。”
    丁雅雅脸红得快烧起来,偏过头不敢看他。
    热水漫过她的身体,他拿著花洒帮她冲头髮,指腹揉过头皮,力道轻得不像话。
    她闭著眼睛,觉得自己快化了。
    他亲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。
    丁雅雅喘得厉害。
    蒋云深吸一口气,迅速拿来浴巾,把人裹进浴巾里,三步並两步抱出了浴室。
    然后转身回去,关上了门。
    丁雅雅裹著浴巾坐在床上,听见里面传来哗啦的水声。
    心还咚咚跳个不停。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蒋云才出来,头髮还在滴水,隨手拿毛巾擦了两下。
    然后拿来吹风机,帮她吹头髮。
    大手穿过她的髮丝,热风一阵阵洒在上面。
    丁雅雅抬眸看他。
    他低头软吻,满眼是温柔。
    吹完头髮,他走过来,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。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    丁雅雅窝在他怀里,脸贴著他的胸口,听著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稳得不行。
    “大哥哥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我真的好喜欢你。”
    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。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
    “特別特別喜欢那种。”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。”
    “比你喜欢我还多那种。”
    蒋云笑了,“行,你多。”
    “你永远最多。”
    丁雅雅满意了,蹭了蹭他的胸口,闭上眼睛。
    他的手掌轻轻拍著她的背,像哄小孩一样,一下又一下。
    她很快就睡著了。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,铺了一条亮晃晃的光路。
    丁雅雅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自己整个人被蒋云圈在怀里,他的手臂环著她整个身子。
    她动了一下,他就醒了。
    “这么早就醒了?”蒋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,“饿不饿?”
    “饿。”
    “等著,给你煮粥。”
    他起身下床,丁雅雅立刻伸手去抓他。
    “再躺会儿。”
    蒋云捏著她的手,吻了吻。又躺回她知边。
    两个人面对面窝著,鼻尖碰著鼻尖。
    丁雅雅伸手去描他的眉毛,他就闭著眼睛由她摸。
    “大哥哥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你鼻子好挺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睫毛好长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这张脸也好看,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只要是你,我永远喜欢。”
    蒋云睁开眼,看著她笑。
    “你才好看,你是我见过的,最漂亮的女人。”他认真地赞著。
    “说谎,你当初一点都不喜欢我。还冷得要死,要把玉牌要回去。”
    丁雅雅白了他一眼,开始翻旧帐。
    “那是装的。”蒋云笑了,“从知道是你的那一刻,就喜欢上你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么早?”
    “当然,我的雅雅,最漂亮了。以后,宝宝一定会跟你一样好看。”
    “骗人。”丁雅雅笑了。
    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    丁雅雅笑出了声,一把搂住他脖子,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。
    又腻歪了好一会儿,蒋云到底还是起来了。
    他去厨房煮了小米南瓜粥,煎了两个鸡蛋,还蒸了两个点心,摆得整整齐齐。
    然后回房间,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,带去卫生间洗漱。
    挤好牙膏递到她手里,她刷牙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,用热毛巾帮她擦脸。
    “我自己来——”
    “別动。”
    丁雅雅老老实实不动了。
    洗漱完,又被牵著带到了餐桌前。
    粥温度刚好,她捧著碗喝了一口,眯起了眼。
    “好喝。”
    蒋云坐在她对面,看著她吃。
    丁雅雅突然放下勺子,手捂住肚子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蒋云立刻紧张起来,站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你过来你过来!”
    她一把抓住他的手,按在自己肚子上。
    “踢我了!宝宝踢我了!你感受一下!”
    蒋云的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过了两三秒,一下轻轻的、小小的震动,顶在他掌心。
    他整个人愣住了。
    丁雅雅抬头看他,发现他眼眶红了。
    “大哥哥,感觉到了吗?”
    “我感觉到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喉结滚了一下,“他踢我了。”
    “对啊!他在跟你打招呼呢!”
    蒋云蹲下身,把脸凑到她肚子旁边。
    “宝宝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带著笑,又带著鼻音。
    “宝宝,我是爸爸。”
    “再跟爸爸打个招呼好不好?”
    安静了几秒,又是一下轻轻的震动。
    蒋云笑了,笑著笑著,眼角有点湿。
    他在她肚子上亲了一口。
    “爸爸以后天天陪你。”
    丁雅雅看著他的样子,心都要化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。
    吃完早饭,两个人窝到沙发上。
    蒋云靠著沙发扶手,丁雅雅整个人缩在他怀里,两条腿搭在他腿上。
    他一只手搂著她,另一只手轻轻摩挲著她的肚子。
    怎么抱都不够。
    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,他就收紧一点。
    她抬头看他,他就低头亲一口。
    简直黏糊到不行。
    没多时,蒋云的手机响了。
    他接了个电话,然后走过来亲了亲,“我要出去一趟,处理点事情。”
    丁雅雅有点紧张,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
    “嗯,我回来给你做午饭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丁雅雅点头。
    蒋云亲了亲她,进房换衣服,换了一套休閒西装出去了。
    丁雅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然后拿起手机,想给师姐打个电话。
    告诉她自己与蒋云相认的好消息。
    突然,一条信息弹了出来。
    “丁小姐,杀害丁先生的凶手招了,幕后主使是一个叫蒋云的男人,他好像就是那位神秘的兵王。”
    丁雅雅的水杯突然脱手。
    “砰”一声,成了碎片,水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