杳杳在被关著的屋子里,思考著接下来该怎么办时,她面前的门忽然被猛的推开。
    风月楼里的老鴇带著两个龟公走了进来。
    看著坐在那儿,精神状態还不错的杳杳,眼里闪过一抹讶异。
    没想到这姑娘身体素质这么好,挺抗揍啊。
    身板好了更好,以后也能多接客。
    “姑娘,到了咱这楼里边,只有两条路可走。
    第一条就是乖乖听妈妈的话,好好出去接客,以后就能像楼里的其他姐妹一样,吃香的喝辣的,还有机会结识贵人。
    这可是一条別人想够都够不著锦绣路。”
    说著老鴇突然变了脸色,眼带厉色的盯著杳杳,恶狠狠的说道:
    “可是,如果你不知好歹,执意反抗,那就別怪妈妈狠心了。
    这第二条黄泉路,妈妈就要让人,送你走一走了。”
    老鴇的威胁之语,要是原主可能会被嚇到,但杳杳根本懒得听老鴇在那嘰里咕嚕的废话。
    从老鴇的话里,杳杳只捕捉到了一个信息,那就是可以认识贵人。
    她自己一个人要报復一整个青楼,费劲儿又麻烦。
    要是藉助所谓的贵人之手,那就简单多了。
    正愁想不到办法呢,这个老鴇就送上门来了,那杳杳肯定要“成全”她啊。
    “不就是让接客吗?可以!
    不过,给我换最好的住处,我可不会再住这么破的屋子。”
    杳杳抬眼看了老鴇一眼,淡淡的开口说道。
    “哎吆,这就对了嘛!
    姑娘如此极品的样貌,妈妈还是头一次见,在外面嫁给个泥腿子,简直暴殄天物。
    瞧著脸蛋儿嫩的!”
    离的近,老鴇才突然发现,这姑娘竟然这般好看,杏眼桃腮,比楼里的花魁倩儿还要美上许多!
    她当时怎么就看走眼了呢,竟然让龟公折磨了这么久。
    这要是早一点儿发现,她肯定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,来调教杳杳。
    虽是这么想的,但老鴇脸上丝毫没表现出来。
    用手拍了拍杳杳的脸,嘖嘖称讚,像是看著一件可卖出高价的宝物,心里想的全是奇货可居,怎么打造杳杳,才能更赚钱。
    “放心吧,妈妈肯定把你打造成名满京城的花魁。”
    说完这些,老鴇就吩咐人,送杳杳去新住处了。
    自从跟老鴇说了那几句话之后,杳杳就没再开口。
    为了报復,杳杳一直压著脾气,她怕一开口忍不住骂人。
    杳杳的新住处是在风月楼的最顶层,与花魁倩儿的房间相邻。
    房间雅致清幽,可见老鴇对杳杳抱有多大的期望。
    这几天里,老鴇一直在为杳杳造势。
    还安排杳杳学习琴棋书画还有歌舞等才艺。
    杳杳学习从来靠的都是兴趣。
    像这样被人逼著学,那抱歉,学不会!
    在这几项才艺里,还就跳舞能拿得出手,至於其他的,用老鴇的话来说,简直狗屁不通!
    现在老鴇都被杳杳气的不行,想像对待其他人那样,狠狠惩罚杳杳,但看到杳杳那张脸,顿时又捨不得了。
    这可都是银子啊!
    打坏了,少赚多少钱!
    ......
    这几天经过老鴇的宣传,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基本都知道了,风月楼里新来了一位绝色美人。
    据说比现在的花魁倩儿还要美上几分。
    一亮相就势必要將倩儿姑娘的花魁名头给挤下去。
    新旧花魁的交锋,话题度十足,一时间吸引了无数好事之人来风月楼一探究竟。
    在杳杳要亮相这一晚,老鴇站在风月楼门口,看著比平常多好几倍的客人,咧著个大红唇,笑的合不拢嘴,脸上的脂粉扑扑往下掉。
    而杳杳还悠閒的待在风月楼最顶层的房间里,一点儿要打扮的意思都没有。
    別看老鴇在杳杳面前说的天花乱坠,杳杳根本没听进去。
    什么上台之后要好好表现之类的,在杳杳听来都是废话!
    要是才艺好就能当花魁,那楼里有资格当花魁的人多了去了。
    那些来风月楼的男人到最后还不是看谁长的好看,谁就是花魁。
    既然如此,费那个劲干嘛!
    ......
    在老鴇忙著迎一位位贵客进门时,她手下的一名龟公小跑著过来,附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,老鴇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,变得凝重起来。
    “快带我过去,將贵人从另一个隱蔽些的门迎进来!”
    老鴇也顾不上在门口迎客了,匆匆的跟著这名龟公离开了。
    “那位贵人不让声张,妈妈接待的时候小心点儿。”
    这名龟公虽然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身份,但在风雨楼里混了这么多年,眼力见还是有的。
    贵人身上穿的衣服料子,可不是一般官员有资格穿的。
    它估摸著贵人的身份,很可能是京城里顶尖那一拨人。
    老鴇没回答龟公的话,只是从她急切的步伐中可以看出,她心里十分不平静。
    今天来的要真是一尊大佛,关於杳杳的安排,她可就要重新斟酌了。
    很快,那名龟公带著老鴇来到一间布置奢华的雅间门口。
    看到守在门口的彪形大汉,浑身的血煞之气,一看手里就是沾过人命的。
    这一刻老鴇是彻底確认里面的人是贵人了,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贵人。
    平常的富贵人家,哪有资格用这样的护卫啊。
    等通传之后,进到里面,老鴇刚想抬头仔细看看贵人到底是何人。
    只是头刚抬起来,就遭到厉声呵斥,声音尖利。
    “放肆!贵人岂是你这等奴才,能够直视的!”
    这句话是李玉说的。
    没错,就是当今圣上的御前大总管李玉。
    那气势威严,坐在那里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。
    乾隆这几天心情很不好,烦躁无比,动不动就在乾清宫里发火。
    身边伺候的奴才一个个全都战战兢兢的,生怕惹怒皇上,脑袋搬家。
    其中贴身伺候乾隆的李玉更是苦不堪言,胆战心惊。
    要说皇上为什么心情不好,还是与那离宫的令妃魏瓔珞有关。
    本来皇上与令妃之间,一直有书信联络著感情。
    也不知道皇上与令妃又闹什么矛盾了,反正就是皇上的信送到圆明园后 一直不见令妃的回信。
    被冷落至此,皇上怎么可能不生气。
    唉,也就令妃敢这么胆大包天的对皇上了。
    这要是放到其他人身上,恐怕早就惹怒圣顏,被拋到一边了。
    嘖嘖~
    那令妃魏瓔珞把皇上心思拿捏的死死的,都离宫那么长时间了,还能让皇上惦念著。
    宫里楞是没一个能爭的过她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