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真真心情大好。
    她靠在椅背上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方向盘,忽然想起什么,隨口问系统:
    “华森那边怎么样了?”
    系统答得乾脆利落:
    “他被夏友善撞飞了,现在人在医院。夏友善在看守所。”
    杨真真:“?”
    等等,让她的cpu烧一烧。
    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    杨真真现在也是佩服夏友善了。
    不愧是法外狂徒夏友善。
    华森?呵……没用的男人。
    看守所里夏友善毫不在乎地等著——等夏正松来保释。
    那个男人算什么东西?
    居然敢可怜她。
    居然敢害怕她。
    居然敢……厌恶她。
    夏友善没有错过刚刚那一幕——
    打开车窗的瞬间,那个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艷。
    然后,他看到了她的兔唇。
    那瞬间的表情变化——
    惊艷变成了错愕,错愕变成了怜悯,怜悯又变成了……一丝极力掩饰的厌恶。
    每一个细微的转折,夏友善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那一秒,她不平静的心瞬间沸腾、狂躁、炸裂。
    所以咯——
    开车。
    把那个不长眼的男人撞飞。
    谁让他自己跑过来?
    市中心医院,vip病房外的走廊。
    夏正松刚刚从华森的病房里出来,脸色是竭力维持的平静,但眼角眉梢带著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未消的余怒。
    华森確实命大,或者说夏友善当时车速不算极快,撞在了防护栏上缓衝了一下。
    诊断结果是多处软组织挫伤、轻微脑震盪、肋骨,左臂骨折,需要住院观察,但无生命危险,也算不幸中的万幸。
    而且华家与夏家早年有些生意往来,华森本人也算体面人。
    经过紧急沟通和夏家给出的、足够有分量的赔偿与未来合作承诺,华家勉强同意不扩大事態,以交通事故意外为由私下调解,前提是夏友善必须接受应有的惩戒和心理评估,並且夏家要確保此类事情绝不再发生。
    走出医院,坐进车里,夏正松没有立刻让司机开往看守所。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闭目良久,直到手机再次响起,是律师的催促。
    他才缓缓睁开眼,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和属於父亲的柔软,彻底湮灭,只剩下商人的冷静和决断。
    “去律师事务所。” 他对司机吩咐。
    看守所,会面室。
    夏友善被带了进来。
    她脸上还带著伤痕,头髮凌乱,眼神却出乎意料的平静,甚至有一丝满不在乎。
    她以为父亲是来保释她的,毕竟她把夏天美,杨真真这两个他的亲生女儿绑了。他都无事发生。
    这一次她又怕什么。
    然而,当她看到夏正松身边除了律师,还有一个捧著文件盒的特助,而父亲脸上没有丝毫急切或心疼,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漠然后,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    “爸……” 她下意识地开口。
    夏正松抬手,打断了她。
    示意律师將一份文件推到隔离玻璃前。
    “夏友善,” 他开口,用的是全名。
    “华森那边,夏家已经处理好了,他不会追究。但这不代表事情结束了。”
    夏友善瞳孔一缩,想辩解:“爸,是他先!他假惺惺地来可怜我!他看我的眼神……他害怕我!厌恶我!”
    那眼神像针一样刺穿了她的骄傲。
    “他对你说了什么?做了什么实质性伤害你的事?” 夏正松冷冷地问,“有录音吗?有证据吗?还是有目击者证明他攻击你了?”
    夏友善语塞。
    “没有。你只有你自己的臆测和失控的情绪。”
    夏正松毫不留情地戳破。
    “夏友善,你到现在还不知错,还把责任推给別人。你眼里还有法律,还有別人的生命吗?!”
    “我错了!爸,我知道错了!”